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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麗的家 AD STYLE | 2017.12.1

他是女神們最愛的攝影師之一,家卻像廢棄廟宇

馮海用十多年的時間讓一個新家變成了“荒原”,那是一個飽含著熱愛的荒原。“我的烏托邦是需要一點點荒蕪的,才好呼吸,美好在裏麵越發顯得像是擦肩而過,讓人珍惜。”
編輯 | 雯婷
造型 | Pete Bermejo,凱文
作者 | 李孟夏
攝影師 | 雷壇壇

主人:馮海,畢業於中央美院的攝影碩士班,獲視覺藝術碩士學位。他的作品既有國際風範又融入中國元素,被稱為“為時裝攝影而生”的攝影師。多次為VOGUE、ELLE、BAZAAR等雜誌拍攝明星封麵,是鞏俐、張曼玉、章子怡、舒淇、範冰冰等眾多明星信賴的攝影師。


如果你是第一次來到馮海的家,你一定會為眼前的場景感到困惑,尤其是當你穿過寸土寸金的北京工體一帶,進到一個公寓小區,衝破層層門禁,到了頂層,推開門,卻像是來到了一所廢棄的廟宇,處處殘垣斷壁,來自不同文明的“諸神”眼色淡然:水泥地麵舊花磚,野草閑花木佛龕。就連天台,茂盛的植物明明種在壇壇罐罐裏,一眼望去,也像野生的,散發出一種蒼涼的生命力。馮海坐在一把油漆斑駁的鐵藝椅子上,臉上有一片金色的陽光,問我:“你說我們是不是最幸運的一代?”仍然是那樣的單純和世故混雜,像一個孩子的心裏住著一個老靈魂,一如我們剛認識的那時候。


黃色的頂腳線是在上海舊貨市場淘來的,據說是從老上海的別墅上拆下來的,藍色雕花石底木柱是印度 的,黃綠色框鏡子是從埃及舊貨市場背回來的,藍白色手繡麵料是印度特有的,馮海背了兩卷回來。


“我買東西不僅是滿足收集癖好,也曾把它們當作‘老師’,它們身上有我不懂的東西,我要‘請’回來好好研究。”拿扇子的木雕將軍是江西的,布老虎來自山西,柱子上的鈴鐺是從柬埔寨古董市場淘的,聖經故事油畫是從墨西哥背回來的。


金色葉子壁燈是從巴黎舊貨市場淘的,牆上掛的是馮海的畫,石猴來自湖南,原先的洗臉池被他當成燭台用,天使小瓷磚是西班牙的。


我在2001年認識馮海,那時候他已經是中國一線時裝攝影師,和娟子、李東田一起成為中國時裝雜誌最吸引眼球的視覺營養提供者。當時他住在一個老式小區的頂層,是個帶閣樓的複式房子,一層是工作空間,二層是臥室,門廳牆上噴繪著法國盧梭的作品《夢》。平時拍片子的置景道具為這個空間增添了許多趣味。2003年的一天,就是在那個家裏,馮海給我看了下一套房子的裝修效果圖,最讓人興奮和期待的,是頂層天台的設計,一個具有象形暗示的玻璃房子!


人像是馮海畫的他的小學美術老師,石雕來自四川,手繡花布簾來自印度。


畫裏的小狗名叫”八怪“,是幾年前馮海從樓下撿回家的流浪狗。木桌是他在北京買的,據說來自法國的圖書館,桌下的琉璃瓦當是山西的。在家的時光,馮海也喜歡畫畫,或是讀電影理論的書……他說自己不是搖著扇子喝茶的人,每天睡前都要知道收獲、體驗了什麽。


2004年底,馮海位於北京工體附近的頂層公寓裝修完成,一些極簡風格和中式老家具混搭在一起。而露台,則變成了一個方形的兩層玻璃房子,看得出在具體實踐中,那些象形的流線妥協了。此後的10年間,是中國時尚雜誌最為蓬勃發展的年代,作為中國最頂尖的時尚攝影師,馮海以他的天賦和令人敬佩的勤奮為同行及後來者樹立了一個難以企及的高標準。他像是一個穿越了時代的魔術師,從曆史的重重帷幕裏走來,撿起那些過去年代的碎片,行雲流水地演繹吉光片羽,在浮躁的年代,借著霓裳綴著金玉珠貝,既粉飾太平也唱著挽歌。那些披星戴月的時光,家對於馮海來說,其實和酒店並沒有多大區別,就是棲息的驛站,而他從來都不是歸人,宛如過客。


黃色的頂腳線是在上海舊貨市場淘來的,鐵藝粉玻璃吊燈是從曼穀背回來的。他一直用這張法國的桌子和中式椅子混搭,藍色“小惡魔”來自墨西哥,木雕將軍是湖南的,靠墊是土耳其的,素描是馮海自己的作品。


藍色玻璃吊燈來自法國,20世紀80年代綠色鐵藝窗戶被他改成了鏡子,地磚是老上海的舶來品。


“就像是一個風格實驗室,我常常幻想著我在這個空間的生活,可能在這裏我會看書,在那裏我會聽音樂,而另外的某處,是我發呆的地方。可是10年過去,我並沒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生活過。”而在那樣忙碌的10年裏,馮海對這個空間的調整也沒有停下來過。陽光房幾次大改,逐漸拆掉了一切不必要的裝飾,露出承重牆本身的質地,僅在臥室保留了一小塊最初的牆紙。那些白色的百葉窗和踢腳線全部消失,地板拆掉,換上了舊花磚,更多的地方,就是素水泥以清漆塗層。一方麵是在做減法去蕪存真,一方麵,即使腳不著地地忙碌,這個空間亦會悄悄地做著加法。


“這兩年在家的時間多了,反倒沒有了強迫症。你要允許家裏的布置呈現放鬆的狀態,但不是雕琢之後的放鬆。”


紅底金花原本是建築的藻井,來自廣東潮汕地區,草龍木條案來自湖南,紅色的木雕天官來自浙江。牆是裸的,素水泥清漆塗層;地板拆掉,換上舊花磚……一邊做著減法,一邊又悄悄再加上去。


這一屋子從世界各地揀回來的東西也是驚人的豐富。上海老別墅拆下來的裝飾材料成了這個空間的頂腳線;印度雕花石底木柱矗立在客廳;山西淘來的將軍木雕掛著柬埔寨古董鈴鐺;墨西哥的橘色紙花和聖經油畫;威尼斯的木頭天使和泰國的黃銅丘比特;巴黎舊貨市場的金葉子壁燈和來自香港的老水晶燈;四川的石雕和湖南的木刻;西班牙的瓷磚和潮汕的藻井……拍片歲月滿世界跑,那些小驚喜以及對舊時光的執迷就這樣被細碎的物件承載了,就像一個人在大數據時代留下的蛛絲馬跡,點點滴滴地還原了生活的真實。



2014年對於馮海來說是一個轉折,他想要結束長達十幾年異常忙碌的狀態,留給自己一些時間。堅持鍛煉身體並且保持了多年減肥成果讓他可以輕鬆地應對很多想要完成的計劃:2015年減少了商業和雜誌片的拍攝,拍自己感興趣的創作;2016年用一年的時間整理過去的作品出書;2017年《馮海的工作1998-2016》出版,並在清華大學同步舉辦了攝影展。幾乎在那個轉折點的同時,一隻流浪狗也來到了馮海的生活裏,馮海給它取名“八怪”。一個家有了寵物,有了植物,就真的活了過來。天台上的植物換了很多輪,馮海最愛的夾竹桃和月季枝繁葉茂,北京最美的秋天來臨,養在陶罐裏的蘆葦會讓你產生一種大自然野外的幻覺。


浴室裏的鏡畫來自山西。


馮海在江西南昌長大,父母都是淡泊的知識分子,小時候家境並不富裕,和那個年代大多數家庭一樣,甚至更為簡樸。他清楚地記得鄰居家裝上日光燈如何讓他羨慕,也記得夏日全家在院子裏納涼的黃昏,父親拉手風琴、唱歌、下棋的時光。如今父母都已經80多歲了,馮海把他們接來北京住在同一棟樓。所以在這個家裏,有父親臨摹梵高的畫,也有馮海畫的八怪。如果說馮海用十多年的時間讓一個新家變成了一個荒原,我想那一定不是艾略特筆下的荒原,而是喬叟的,充滿了生機,飽含著熱愛的荒原。


花園裏開滿了他喜歡的月季和夾竹桃。



 馮海攝影作品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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